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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原来是你
“小矮子，你能不能先松一下手……”
玉听萧实在受不了一路上女人们娇羞的目光了，终于忍不住开口，左手一拽反而把宋雪凉拽进了怀里。
宋雪凉小小个头被他一拽，“咚”的一声落进了一个满是玉兰花香味的怀抱里，男人的高大阳刚的气息顿时形成了一种压迫，宋雪凉被烫得耳朵都红了，挣扎着要跳出来，却反被他按得死死的。
“你先别动……”
她被他揽在怀里，长发垂在脸侧，肩膀圈在胸口，能感受到他说话时吹在耳边的气息，温热潮湿夹带着低沉呢喃，像梦里的呓语，像情人的低诉。宋雪凉的确是不敢动了，吞着口水任由玉听萧的手在自己背后游走。
“大庭广众的……干嘛呢？”宋雪凉舔舔嘴唇。
玉听萧说话一字不落掉进了她耳朵里：“你以为我想啊，头发在你衣服上缠住了。”
宋雪凉眼睛突然瞪大，刚要转身又被他掰了回去：“说了别动，还没解开呢。你里面穿了个什么，还挂住我头发？不对啊，你干嘛要系在身上一条床单？”
他一边说话，宋雪凉一边默默抓住领口的被单说：“你不懂了吧，这是最近的流行装扮，我们江南的年轻人都爱这么穿。”
“这么神奇吗？我要是把你肩膀这个扣解了你是不是就光溜溜了？”
“喂，你这人脑子天天都想些什么东西！”
“男人不都一样？”玉听萧总算解开了头发，一边系衣服带一边看着她，“你不会还是个雏儿吧？”
宋雪凉摸着脖子尴尬一笑：“别的不敢跟你吹，不穿衣服的女人我肯定看的比你多。”
不成想玉听萧有些想歪了，眉头越皱越紧，最后还释然的叹了口气：“算了，像你这种又矮又瘦的男人，没老婆有些特殊癖好也正常，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她上辈子一定是拆过寺庙门，这辈子才碰上这群损友。
“肚子饿不饿？我们去吃饭吧？”宋雪凉皮笑肉不笑的眨眨眼睛，打又打不过，还能怎么办，忍着吧。
“吃什么？”
“想吃包子，喝面条汤。”
“这不都是北方人的吃法吗？”
“我骨子里是个北方人嘛，那家怎么样？我经常去。”宋雪凉指着河对岸一家包子铺，客人倒是不少。
玉听萧看看自己看看她，疑惑道：“我们有钱吗？你不会又要赖账吧？”
“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宋雪凉坑天坑地都不会坑老实人的，江南第一良心人啊！”
“不是江南卖瓜第一销量户吗？”
“我就不能包揽很多个第一吗？”宋雪凉两手一摊坐在了包子铺里，老板见她来了，热络的打招呼。
“阿凉来吃饭了？这位是你朋友吗，长得真俊哦。”胖乎乎的老板娘看见她也过来寒暄了两句，眼神在玉听萧身上来回打量。
“他叫玉听萧，北方人来南方做生意的，”说着，宋雪凉又朝玉听萧介绍，“这是我们这儿的包子西施，陈大姐，她的包子没人说不好的，绝对让你吃了还想！”
“哦哟没那么好了，我们阿凉就是嘴甜，其实阿凉人也好好的，聪明能干，还很会赚钱，跟那些普通人不一样的哦，谁要是娶……”
“啊！陈姐啊，我快饿死了！包子包子！”
“噢噢噢，我这就给你端哦，没带钱也不打紧，回头给我就好噢……哎呀不要推我啦……”
推走了陈姐，宋雪凉连忙给玉听萧倒茶：“你不要往心里去，我们江南人就是这么热情好客，我们的特色就是不爱夸自己，爱夸别人。”
“拿着刀看别人吃饭也是你们的特色吗？”
宋雪凉随着玉听萧的眼神扭头，就看到张鹰抱着刀站在了他们身后，眼神里有掩盖不住的杀气。
“诶？张捕……”
她招呼还没打完，张鹰一刀劈过来桌子上多了条深深地印痕。
“原来你们两个认识，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多添条命了。”
他左手要抓宋雪凉，玉听萧眼疾手快把她拉到身后，刀尖一挑八仙桌就朝他们砸了过去，宋雪凉想都没想转身护住玉听萧，又被玉听萧一把抱住侧身踢走了桌子，狭窄的江南河岸上顿时乱成一团，吃饭的人也不怕死的出来看热闹。
张鹰害怕自己的事情败露，对玉听萧招招致命，玉听萧碍于肩上的伤且挡且退，饶是如此，伤口还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裂开了。
白衣服上的血渍分外明显，宋雪凉在混乱里看见他肩上的伤口，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原来你就是那个躲在我车里的杀人凶手！”
玉听萧握住她伸出的食指转到张鹰脸上：“你可拉倒，人是他杀的，他还想嫁祸给我，我没杀人。”
“啊？”宋雪凉看着被自己指着的张鹰，张鹰的脸因为愤怒已经扭曲到极致，刀刃一挑就要斩断她的胳膊，玉听萧不顾肩上的伤拖猪一样把她拖回来才躲开这刀。
“那我跟你道歉吧，不然你也用棍子打我一顿？”
“这会就别自责了，已经原谅你了。”
玉听萧看看自己半个肩膀都见红了，终于忍不住喊道：“唐嚣何在？”
“属下在此。”
伴随一个嘶哑的嗓音，黑衣唐嚣翻身落下，剑未出鞘，仅一拳打出就震的张鹰连退八步。
“狂妄小儿，第一次让你得逞，你竟还敢二次对公子出手，今日留你不得。”
“我张鹰纵横江南多年，也没见过你这样口出狂言的人，好笑。”
“那就最后再笑两下吧。”
蓬乱不羁的头发下是一双刀刃般冷冽的眼睛，唐嚣屏息凝神和张鹰同时出手，拳脚下呼呼生风，桌椅都被砸成了碎片。
然而只是一个错身，唐嚣以霹雳之姿拔剑刺过，再站定时，张鹰脖子动脉被划开，倒地变成了一具尸体。
“唐嚣，扶我回去吧。”
玉听萧脸色苍白看上去很憔悴，宋雪凉心底也跟着揪起来，再怎么说他受伤也是为了救她，她不能做那种没良心的女人。
“我跟你们一起回去。”
唐嚣扫了她一眼：“哪来的小孩？”
宋雪凉没心思跟他争辩，解释道：“你们男人粗手笨脚的，还是让我照顾他吧。”
“你不也是男人？”唐嚣本想拒绝他，但看到玉听萧微微摇摇头，便也没再说下去，由着宋雪凉跟回来了。
回到那间小院时，秀荷也吓了一大跳，好好出去的结果一身红回来，不是说江南不似京城那么危险吗？
“翠翠快去找裴先生来，雯儿把热水端进来！”
秀荷焦急的四下招呼，好像之前那三十棍子不是主人打的一样。
一切准备就绪后，裴无心也赶来了，诊脉查伤去腐肉上药，全程没吭一声。
玉听萧顶着一脑门汗，眉头皱的比鼻子还高，他虽然在死人堆里爬过，也时常披挂上阵，但受的伤多不代表不怕疼。他暗暗咬牙撑着，眼神瞟过床脚才发现宋雪凉在角落盯着他的伤口一动不动站着。
她居然很认真的在内疚！
玉听萧像发现新大陆一样观察着宋雪凉一举一动，看她轻轻咬着嘴唇，手指头搅着衣带又拽又掐，两条淡眉皱的比他还紧，平常水灵灵透着机敏的眼睛也没了狡黠，老老实实站着的样子活像受气的小媳妇儿。
“王，额，公子，伤口重新上药包扎了，之前外服的药方里我再添一味补气血的，还是一天三顿的喝，要在饭后……”
裴无心事无巨细的交代着，一抬头却发现王爷根本没听，只是盯着墙角那个小伙计猛瞧，他也不太明白一个男人为什么要盯着另一个男人看。
“秀荷姑娘，就由你跟我去抓药吧。”
“好，我随先生去一趟药房。”
下人都退下后，屋子里就剩下玉听萧和宋雪凉两个人了，宋雪凉站在墙角不敢抬头。
“我不是说过了，看在你菩提寺里舍命救人的份上，那棍子原谅你了。”玉听萧靠在床头，像大爷一样架着腿。
“话倒是这么说没错……你在衙门没受什么委屈吧？”宋雪凉小心翼翼地问。
“哎呀可委屈了，”玉听萧皱着眉头，“他们打我要我招供，我说我没杀人他们还企图屈打成招强行结案。幸亏我江南的朋友认识知府，这才花钱给我保出来了。”
“你在江南有朋友啊？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还认识呢！”
“我做生意的天南地北哪没朋友，算了，说了你也不认识。”
玉听萧眨眨眼睛突然觉得有些乏了，把宋雪凉叫过来一把就拖上了床。
“你干什么！”
“你一大老爷们我能干什么你？别动别动，你再动我伤口又开了。”
玉听萧把她拖上床按在自己旁边，又把被子仔细盖在两个人身上，末了还是觉得宋雪凉离他太远了，又用脚把她挑过来些。
“我困了啊，你在这儿陪我睡。”玉听萧强硬的把手拦在她腰上，好像怕她跑了似的。
费这么大劲原来是想找个人陪睡？宋雪凉红着脸翻了个白眼：“你怎么像小孩一样，多大了还得跟别人一起睡？”
“我弟弟说，床边有个人陪着睡会比较踏实，我试试真假。”
宋雪凉琢磨一下提出了异议：“我怎么觉得你弟的意思，是催你快点娶个老婆？”
“闭嘴睡觉，就你知道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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