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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解放泡汤
卫瑶舞只是一直哭着，宇文铉柔声安慰。卫梓歆从未见过宇文铉如此对待自己，一时间不知心下是什么心思。
宇文铉来了不过一会，便有面白无须的太监叫他，说是皇上召见。
胸有成竹地抚慰着卫瑶舞，宇文铉匆匆赶向皇宫。想必父皇这么急着召见他，是因为今日里听了那些传言吧。
宇文铉和卫瑶舞的婚事近了！卫梓歆躲在花盆后偷笑两声，随即扔下不停啜泣的卫瑶舞悄悄离开。
宇文容玉执着一本书，斜躺在卫梓歆特地为他搭建的葡萄架下，听到卫梓歆的脚步声，凤眼轻挑，端的是风流倜傥。
不知怎地，卫梓歆竟然被容玉的凤眼给蛊惑到，心跳微微加速，随即又暗啐自己，不过是个孩子。
宇文容玉哪知卫梓歆在想什么，放下书本捻起一旁的果儿剥开，递给卫梓歆。卫梓歆手忙脚乱地接下了，待反应过来后恨恨地瞟了宇文容玉一眼。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偏偏学戏耍大人！
宇文容玉若是知道卫梓歆的心思的话，说不定会变本加厉，倚上去挑起卫梓歆的下颚。
“小玉儿，你可知，我的未婚夫要与卫瑶舞大婚了。”卫梓歆含笑宣布这个消息。
宇文容玉点点头，好笑地看着卫梓歆问道：“你可是伤心了？”
卫梓歆坚定地摇摇头，躲还来不及怎会伤心呢，除非是她卫梓歆的脑子坏掉了。
“以那草包太子着实配不上你。”宇文容玉净了手，再次执起书卷，
从很久以前宇文容玉就看到卫梓歆刻意做的那些事了，他知道是卫梓歆不想嫁给他那个太子皇兄。
这么多天来的相处，宇文容玉对卫梓歆也算是有些了解的了，也许对卫梓歆这样的女人来说，宇文铉的确是没资格。
只是不知道怎么的，认知到宇文铉没资格娶卫梓歆后，宇文容玉竟然想要偷笑。摇了摇头，容玉把注意力倾注在书本中去了。
“小姐，大事不好了。”衫晴从院外匆匆走进来，脸色不郁。
卫梓歆心下突然一跳，安抚下衫晴后让她慢慢道来。衫晴一双水眸带着些许可怜的看着卫梓歆，欲言又止。
“说吧什么事。”卫梓歆哑然失笑，这种可怜自己的神色，两世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呢。
看衫晴从院外而来，所说的事情除了宇文铉被皇上召见迎娶卫瑶舞外，怕是不能有其它的了。遂偷听了这么久的卫梓歆老神在在地等衫晴说话。
“小姐，奴婢说了您别吐血？”衫晴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卫梓歆的脸色后，继续道：“皇后病了！”
卫梓歆点点头，生老病死乃人生常事，就连天家也逃脱不了这个轮回啊。
“想必小姐也知道，这国师曾经批命过，太子宇文铉与卫瑶舞命格不和。若是强要成亲，便会后患无穷。这不，现在就出了事。”衫晴在为宇文铉还没有与卫瑶舞成亲而叹息，如果小姐知道自己计划了这么久，等待这么久的事情被这样轻易破坏......
想着，衫晴又偷偷撩起眼帘偷窥着卫梓歆。
“所以呢，现在宫中有什么反应吗？”卫梓歆阴着个脸，好看的眉眼中闪过点点煞气。
衫晴踟蹰片刻不知道怎么说，可是触及卫梓歆凌厉的眼神时，便像倒豆子一样停不下来：“奴婢派人去打听了，说是宫中如今震怒，勒令封锁太子宇文铉和卫瑶舞的事情。看情形，是不会完婚的了。”
卫梓歆点头，面上看起来十分淡定，衫晴刚刚松了一口气时，只听得咔嚓一声，卫梓歆手中的茶杯被她活生生的捏碎了。
鲜红颜色的液体从残渣中流动出来，宇文容玉看着凤眸微眯，心下对卫梓歆这么不爱护自己而有些许的怒气。
“若是火不够，我可以去为他们加把火。”卫梓歆低下头，勾唇一笑，潋滟了容玉的一池春水。
带上衫晴前去卫治的书房，卫梓歆进不了宫，这件事情还需多多依仗卫治的帮忙。
一进到书房，卫梓歆便看到趴在卫治膝下哭得近乎晕去的卫瑶舞。看来，或许是太子殿下把这件事情告诉她了。
既然有人登了先，卫梓歆也不打算做那不晓礼节之人，带着些许悲痛的表情站在一边光明正大地听。
“爹爹，你要为女儿做主呀！”卫瑶舞抹着泪水，清瘦的模样的确惹人怜爱：“这皇家人欺人太甚！传出这样的谣言后，竟然也不澄清澄清，让得女儿的闺名被损。日后，女儿还怎么活下去呀！”
卫治闻言脸上闪过几分恼怒，只是这恼怒不知是对天家的还是对自己女儿卫瑶舞的。
卫梓歆微微叹了口气，看来这卫瑶舞着实好心机呀。她同时也收到皇后大病的消息了，但来哭诉的时候绝口不提，便是想让卫治认为她受了委屈。
而等到卫治前去朝上质问之时，那皇家也不会把皇后大病这些宫闱消息泄露。在卫治的逼压下，说不定宇文铉能够不顾皇后的生死执意娶到卫瑶舞，为正妃呢。
若是卫瑶舞不能成功嫁去皇家，卫府可能就会真的一蹶不起。卫治深知其中猫腻，但是这件事偏偏又让他急不得。
就在卫治正焦急时，瞟到浓妆艳抹等待多时的大女儿卫梓歆。卫治眉间一皱，不知为何，每次见到卫梓歆都会有倒霉的事情发生。希望现下没有比那谣言更倒霉的事情出现吧。
可是卫梓歆终究是让卫治失望了，只看到她扬起夸张的微笑，一手搭在卫治的肩膀上：“爹爹，女儿听宫中说，二妹妹的命格与太子不和啊，也因此太子殿下准备迎娶二妹妹的时候，皇后娘娘居然病倒了。”
“爹爹，听说，宫中打算封锁自己一手造出来的谣言，然后弃二妹妹于不顾。”卫梓歆虽然说着可惜可怜，但是神色中却尽是欢喜，似乎觉得自己的二妹妹嫁不成太子殿下，对她来说十分高兴似的。
卫治略略有些惊讶，对于这个大女儿他一向是厌恶多过于关注的，如今她怎么厉害到能够探听宫中之事了？
对于卫治的惊讶，卫梓歆早有准备，她揪了揪自己的衣摆道：“上次太子殿下带来送黄金的那位公公，今日我恰好遇着了，大概是女儿实在太迷人，让得公公晕头转向说了出来。”
卫治没有深究卫梓歆是如何遇到那个公公的，只是心下莫名地放松了下来，看来还是自己高估了这个大女儿。
看到卫治的表现，站在卫梓歆身边的衫晴眼中闪过浓浓的讽刺。自家小姐的本事她最清楚了，而这有眼不识泰山的父亲，却以为自家小姐真的是一无是处？
“爹爹，那传言是皇家传出来的，如今就算封锁了消息，二妹妹不清白的事情已经弄得人尽皆知了！可这皇家看起来就不打算对二妹妹负责了，皇后一病就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命格身上。莫不是皇后得了些小感冒什么的，来唬我们吧。”
卫梓歆的一番话突然就说进卫治的心中去了，皇家对他卫家多有忌惮，即使他卫家被掏空得只有国公这个壳子，皇家却还是不放心，时时刻刻盯着卫家百来口人。
在这样的忌惮下，以皇后生些小病为借口阻止卫家与皇家结亲也不是不可能。更何况，太子是将来的天子，卫家的女儿嫁过去后便是正妃，今后便是皇后。皇上怕卫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到时候外戚掌政。
恼怒地拍了拍桌子，卫治让两个女儿都下去休息，自己却在书房中独自坐着。
刚刚被卫治赶出来，卫梓歆的心情十分愉快，看卫治那忌惮的表情，卫瑶舞与宇文铉的事情看来又多上了几分把握。
哼着歌跟在卫瑶舞身后，突然宇文铉的身影闯了进来。
宇文铉一把搂住还在抹泪的卫瑶舞，讷讷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也是，他宇文铉向来是那些个丞相大臣千金来追他哄他，何曾几时他这样哄过女人了呢。胡乱说了几句话就当是安慰，宇文铉一抬头便看到了扬着唇角看好戏的卫梓歆。
“你说，是不是你搞的鬼。”宇文铉怒气冲冲，不知道指的是让卫瑶舞哭泣还是让皇后生病。
卫梓歆怎会怕这莫须有的指责呢，她敛眉一笑，本该风情万种的样子，却因为浓妆的缘故让人看起来人不人鬼不鬼的。
宇文铉赶忙搂着卫瑶舞退后一步，他就不明白了，同是卫家小姐，怎么卫梓歆就差卫瑶舞这么多呢？一个是温柔体贴的才女，一个是粗鄙不堪的嫡女，若是卫梓歆再争气些，他宇文铉还用得这么大费周折来娶卫瑶舞吗。
可是看了看卫梓歆如鬼一样的样子，宇文铉顿时打消了让卫梓歆争气一点的心思，搂着卫瑶舞的手却是更紧了。
卫梓歆没有时间看这两个人亲亲热热，小玉儿还在院子里等着自己呢，本来今天说好一起去夜市的，再晚些便去不成了。
想到容玉失望时的表情，卫梓歆便赶快转身想要离去。
“还没回本太子的话呢，尔等怎可随意离去？”宇文铉的心头都快被气炸了，何曾几时有人这般对待过堂堂的太子殿下？更不要说卫梓歆这个女人了。
平日里卫梓歆一看到自己便黏糊着凑上来，怎么今日这女人改了性，竟然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宇文铉在生气过后，心下还有些许的微妙。
“回太子殿下，小女院子中还放着几块糕点呢，小女怕回去晚了被路过的猫儿吃掉，遂失礼了。”卫梓歆一愣，自己平日里对宇文铉巴得紧时他不是挺厌恶的吗，怎么今日便主动叫住自己了？
难道是为了他身边那个不断啜泣的小娇娘不成？卫梓歆不露声色地打量了卫瑶舞一番，摇摇头。
“去吧去吧，本太子不想再多看你一眼。”宇文铉烦躁地摆摆手，不明白自己方才突然一下子间想的是什么，居然认为卫梓歆会改了性？还不是那个粗鄙不堪，想要和野猫抢糕点上不了大堂的女人罢了。
卫梓歆的出现，更让宇文铉坚定了非卫瑶舞不娶的决心。
待得走远了，跟在卫梓歆身边的衫晴才噗嗤地笑起来：“小姐，您看到了吗，太子殿下那黑得发亮的样子。看来是被小姐气的不清啊。”
卫梓歆微微一笑，脚步不停。被自己气成这样的宇文铉，卫梓歆又不是第一次看到了，每次看到她都高兴得不能自已。高傲得不可一世的宇文铉栽在自己手中，该是有多么的成就感啊。
回到庭院中，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屋子内一片黝黑。容玉端坐着个小身体，却也不点灯，似乎在等着卫梓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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