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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你自己呢
罗伊人弄好出来，贺江淮将牛奶递给她。
他不喜欢牛奶。厌恶那粘稠的液体，恶心的气味。
“谢谢。”罗伊人接过牛奶，礼貌道谢。
“你来的时候，有没有见到过什么奇怪的人？或者说，昨晚你在酒吧，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人？”贺江淮问。
既然要查，就想从罗伊人查起好了。
“没有啊，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人。”罗伊人喝了一小口牛奶，“你为什么这么问？”
贺江淮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迟早会知道的。”
贺江淮知道，罗伊人是没有胆量欺骗他的。他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你那小侄女呢？”罗伊人问。
“医院。”对于罗伊人突然问起贺之蓝，贺江淮还是挺好奇的，“你怎么会突然问起她？”
“没什么。”罗伊人调整吸管，回答贺江淮，“只是多少觉得，她一个女孩子，在我家门口不远，被抢了相机也就算了，还差点被人劫色，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毕竟是在自家门口不远处。
“你说什么？”
罗伊人被问得一愣一愣地，怔怔地回答：“我说……写真的事，不是你那小侄女的错。她在我家不远处遭到了抢劫。相机被抢了，差点被人劫色了。”
“你听谁说的？”贺江淮转身，脸色铁青得可怕。
“陈……陈白尽。”贺江淮说话一向有威慑力，这下子，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好在，罗伊人已经习惯，很快恢复正常：“怎么？陈白尽没跟你说。”
“说了。”
罗伊人这下是真的不解，既然已经说了，何必再问一次？
罗伊人不知道的是，陈白尽忽略了细节。
只提了一句，遇到抢劫犯了。
贺江淮知道，相机里的照片是被陈白尽删掉了，这件事情，贺江淮并没有多干预。他明白，陈白尽这么做，并不过分。
仅仅是对于陈白尽来说。
该死的，陈白尽。
贺江淮一拳头砸在墙上。
你居然骗我！
“江淮，你还好吧？”罗伊人伸手，试图拉住贺江淮的手。
“伊人。”贺江淮软了声音，“你以前，从不叫我江淮的。”
罗伊人张着嘴，改了称呼：“贺大哥。”
这个称呼，是在贺江淮没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之前，罗伊人经常喊的。
她不知道贺江淮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却也不敢多问。就没人能才懂贺江淮的想法。
“以后，还是叫我贺大哥吧。”
“好，贺大哥。”罗伊人答应下来，称呼这种东西，她一向无所谓，只不过是为了保持他们暧昧的关系，才会喊“江淮”这个比较亲昵的称呼而已。
“伊人。”贺江淮拿过罗伊人手里的牛奶，“你后悔过吗？你应该记得你昨晚说的。”
罗伊人的脸色变得惨白。
她当然记得。
她说：“我可以放弃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只求回到那个人身边。”
“如你所说，贺大哥。”罗伊人笑笑。
“不能后悔。”
贺江淮很满意罗伊人的回答。
“说吧，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
罗伊人笑了：“贺大哥果然从不说废话，那我也不多说，我手上有个项目，贺大哥要试试吗？”
“说说吧。”贺江淮说，“看看我有没有兴趣。”
罗伊人把牛奶放到一边，伸手搂住贺江淮的脖子：“你会感兴趣的，贺大哥。你不是一向……最喜欢挑战吗？”
贺江淮将罗伊人打横抱起：“你这样，他知道了会怎么想？”
罗伊人伸手，解开贺江淮的衬衫纽扣：“贺大哥……那么在意吗？”
连自尊都不要了，还在意这些干什么呢。
贺江淮抱着罗伊人上楼，走进房间，将她轻轻放在床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能再近了。
房间的气氛很暧昧，贺江淮的眼镜已经摘了下来，衣服也很凌乱。
被他压在身下的罗伊人，长发散落开来，明明是笑着的，眼里却是无法隐藏的哀伤。
她该高兴的。
眼里的哀伤怎么藏也藏不住。
贺江淮起身，坐在床沿。
他没做到最后那一步。
他揉着太阳穴，眉心深蹙。
“我不会对不起他。”贺江淮站起身，将衬衫的扣子一一扣上，“所以伊人，你也别勉强自己。”
手机的铃声在这一瞬间不合时宜地响起。
贺江淮伸出长臂，从床头边的柜子上将手机拿下来。
是个陌生号码。
贺江淮选择了接听，是一个女声：“贺先生，贺小姐醒了。”
贺江淮“嗯”了一声，说：“让她好好养伤，我会接她回来，要是不听话，就一辈子待在医院。”
“是你那小侄女？”罗伊人从床上坐起，将头发撩在耳后，“只有对待你小侄女的时候，你的语气才会温柔一些。”
“是吗？”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罗伊人耸肩，表示自己无所谓。
她没什么好在意的。
“我答应了他一个条件。”贺江淮站起身，整理衣服，应该去看看贺之蓝。
“条件？”
“是。”贺江淮转过身，伸出右手食指，挑起罗伊人的下巴，“一个不能让你知道的条件。不然，他如此心有抱负的一个人，怎么会甘愿如此。”
罗伊人握紧了身下的床单：“我愿意出三倍的条件交换他的条件，只要你把他还给我。”
“呵。”
贺江淮轻笑，松开了手。
“这个条件，什么东西都没有办法交换。”
在这个适者生存的世界。
得到什么，亦会失去什么。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定律。
无人能打破。
“那个条件比我还重要吗？”罗伊人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个答案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特别特别重要。
“你什么都可以想象，伊人。”贺江淮戴上眼镜，恢复了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模样。
“唯一可以告诉你的事，他从未背叛过你。”贺江淮凑近罗伊人，在她耳边吹气，“这样……你还能心安理得地跟我上床？”
“你自己呢？”罗伊人推开贺江淮，蹬着他，“你最后不是什么也没做吗？难道不是因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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