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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各取所需
“哈哈哈哈，表哥今天威武！”颜梓青笑得没了往日的端庄，今天，她能怼得柴雅娴母女七窍生烟，可多亏了郑文轩。
“哪里哪里，”郑文轩挠挠头，“我只是看不惯她们这么欺负表妹，丞相府的人，也太可恶了，亏得昨天晚上祖母叮嘱我，让我来给颜丞相赔罪。”
“今天真的是大快人心！”颜梓青脱下了身上的披风，递给了慎行，“表哥忙了一大早了，怕是还没吃早饭，去我的长青院用个早饭如何。”
“算了算了，我还是去找祁王殿下喝酒吧，你们相府的院子，我可是不敢去了。”
郑文轩有了柴雅娴母女的阴影，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在丞相府里面行走。
颜梓青送走了郑文轩，心情颇好地叫春桃去大厨房拿吃的，她没有回长青院，而是拎着早饭到了栖鸾院。
红鸾是个妾室，柴雅娴平日里看不惯她，也不让红鸾出现在她面前，因此，红鸾竟然是整个丞相府过得最舒心的一个。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而起，被自己的丫鬟服侍着梳妆，顺便听着丫鬟禀报着相府里面发生的大小事情。
颜梓青来的时候，红鸾正在津津有味地听着丫鬟讲述今天一大早发生在长青院和正厅的事情。
“大夫人也是蠢，她还想和国公府斗，也不看自己几斤几两，就是把整个柴府赔进去了，也不够郑国公府出气。”
红鸾一边笑着说话，一边选了个红玉簪子带在头上，她是妾室，衣服不能穿正红，所以偏爱这种红玉发饰。
“咱们，就且坐山观虎斗，看着吧，这府里未来的日子，且有的热闹。”
“红姨娘这是想要置身事外了？怕是不能如您所愿。”
颜梓青站在门口听了一会，这才推门而入，朝着红鸾欠了欠礼，兀自坐在了屋里的圆桌旁。
“大小姐不是身体不舒服么，怎么还有兴致来我这栖鸾院，不怕被我冲撞了，再伤了身体？”
红鸾还没得到自己要协力颜梓青管理相府的消息，因此，对颜梓青这种登堂入室的做派感到不解。
“多可怕的东西，我今天早上都已经见了，红姨娘不用怕，我是来找姨娘一起用早饭的。”
颜梓青示意春桃摆饭，她今天故意叫春桃拿的大夫人母女的饭食，果然，比起自己以往吃的那些，要好的多。
红鸾也是没见过这些东西，她虽然备受颜以昌的宠爱，但是，后院的事情颜以昌是不理会的，柴雅娴常常克扣红鸾的吃食，有时候，红鸾只能自己掏腰包从外面买些东西回来。
“大小姐这是来我这里过年了？”
红鸾看着一碟一碟精美的吃食，整个人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颜梓青给红鸾盛了一碗粥，又给她夹了一块点心，这才把颜以昌吩咐红鸾协力内务的事情给说了清楚。
红鸾被下了一跳，她的确是不怕柴雅娴，因为她有颜以昌的宠爱，但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还能得到一些权力，来打理这个丞相府，这简直比冬日里下雨还神奇了。
“大小姐莫不是拿我开玩笑吧，这内宅之事，向来都是大夫人打理的，我一个姨娘，怎好越俎代庖。”
红鸾是个有心计的，她也看得清，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是她该肖想的，她从来不会动心，当然，是她的，她千方百计也要拿回来。
“我平白地跟姨娘开什么玩笑，这件事若不是板上钉钉了，我岂不是让大夫人抓了把柄。”
颜梓青一边拨弄着碗里的粥，一般细细地和红鸾分析利弊。
红鸾是从扬州那边被卖过来的，老家在扬州府，只因为家里人犯了罪，这才被充作官妓，几经辗转，来到了丞相府。
颜梓青从各个方面给红鸾分析了一番，又旁敲侧击地告诉红鸾，郑国公府已经派人去扬州寻找她的家人了，若是红鸾可以跟着颜梓青一起，便有机会和家人团聚。
颜梓青的所有条件里面，唯独这最后一条让红鸾心动了，成为官妓，和家人骨肉分离，是她这辈子最难以释怀的事情，为了能和家人团聚，红鸾的心一横，跪在了颜梓青面前。
“红鸾以后在这丞相府里面，唯大小姐马首是瞻，只是，还请大小姐能兑现承诺，帮我找到亲人。”
“红姨娘快起来，您是长辈，岂有跪我的道理，”颜梓青嘴上说着，却是没有扶红鸾起来。
“这丞相府我是住不了几年了，我一个女儿家，早晚得嫁出去，倒是姨娘，以后日子还长，若是没个一儿半女的傍身，怕是很难在府里过活。”
颜梓青又絮叨了几句，这才让春桃把红鸾给扶了起来，给红鸾夹了菜，继续说道：“红姨娘也知道，大夫人不是我生母，俗话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我在这个相府里面，是谁也不信的，今日之所以来找姨娘，是觉得姨娘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咱们两个都是明白人，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rì后出嫁，只带走属于我母亲的嫁妆，这相府里面的东西，姨娘能得多少，全看你的手段了。”
红鸾被颜梓青的话吓得眼皮直跳，眼前这个柔柔弱弱的大小姐，心里竟然存了这样决绝的心思，果然，人不可貌相。
红鸾自然是答应了，她与柴夫人是不可能做朋友的，既然鹬蚌总要相争，她也自问做不了那渔翁，那还不如找个可靠的队友，至少，颜梓青背后靠着国公府，也是可以和柴雅娴争一争的。
“既然大小姐如此看得起我红鸾，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红鸾在这里以茶代酒，先祝大小姐心想事成！”
红鸾放下手里的筷子，亲自动手倒了一杯茶，递到颜梓青面前，既是合作，那总要有个诚意的。
“红姨娘客气了，”颜梓青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从明天开始，这后院的事情还得请红姨娘多多帮衬，我若是有想不到的地方，还请姨娘提醒着。”
栖鸾院的氛围融洽无比，两个各取所需的人在一起，聊得十分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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