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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二见3
郊外的夜晚，很是静谧。
室内，似乎还能听到外面传来的虫蛙声，一声一声微弱的押韵叫声，围绕着整个饭庄。
室内几个人，依旧如火如荼的享受着火锅的美味。
“川子，你说，我们是不是兄弟？”
慕早川被江南突然的问题，问得一头雾水，“是啊，怎么了？”
“还说怎么了，你骗的我们好苦啊，兄弟这么多年，竟然不知道你还有一位妹妹。顾卿北，你说怎么罚他。”
江南把话题抛给了一直没出声的顾卿北。
慕早安同样想知道他会如何接住江南的话，毕竟话题牵扯到她。
顾卿北其实是知道慕早川有个妹妹的，而且知道的远比他们认为的要早，那时他们还未从K大毕业。
记得，有一天晚上，慕早川正在宿舍卫生间洗澡。
突然他的手机铃声一直在响，一开始他并未理，然而这个电话依旧不依不挠的打过来。
顾卿北便扯着嗓子问道卫生间里的慕早川，说道：“慕早川，电话。”
“谁的？”
“不知道，一直在响。”
“那你帮我接下。”
于是，顾卿北便替慕早川接了这么一通电话。
电话一接通，另一边便传来年轻女孩的声音：哥，救命啊，江湖救急。你怎么现在才接我电话啊？我都快急死了。
“你哥在洗澡。”顾卿北回答道，算是解释他不是她哥，只是帮忙接了个电话而已。
”哦，那你是谁？”
“他同学。”
“啊，慕早川同学，那拜托你转告下他，洗完澡一定给我回个电话，江湖救急啊。”
“可以。”
“谢谢啦，慕早川同学。”
顾卿北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哭笑不得，想不到慕早川这妹妹竟这般小孩子心性。
不过也对，她之于他们而言的确是小孩子。
后来，从慕早川回电话的内容来看，好像是慕早安在学校犯了什么错，学校让她务必第二天让家长到学校一趟，才打电话给慕早川江湖救急的。
今天算是第一次见面，不，应该是第二次。如果算上那么多年前的一通电话，也算是“旧识”了，只不过那次未见面而已。
不过，顾卿北一向不喜欢参与类似的话题，脸上的表情表示依旧漠不关心，“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吃火锅还堵不上你们的嘴。”
“大夏天，开空调，高级饭庄——吃火锅，这么变态的想法，也只有你江小爷才想得出。”孙大雷理所应当的认为是江南这朵奇葩定的主意。
“是我。”顾卿北咳了咳嗓子，尴尬的回应道。
“很久没吃地道的S城的火锅了，随口说了句想吃火锅。想不到江南记在心上，还真搞了这么一大桌火锅。”
“哎哎哎，别偏离话题啊，现在审问的是可是慕大律师啊。”江南依旧不死心的，继续纠结着刚才的问题。
慕早川说：“被你知道了，那岂不是羊入狼口，再说了你又没问我，这有什么好说的。”
“这话说的，我好歹也是有组织有纪律的四好青年，我怎么就成狼了？”江南一脸委屈，不承认的样子。
“不是狼。”慕早川放下酒杯，继续道：“难道是豺狼？”
“律师就是律师，嘴巴够毒。”坐在慕早安身旁的江南用手碰了碰慕慕早安，继续道：“真替乖巧的早安妹妹担心，从小有有这么一位毒舌哥哥，真是受苦了。”说着还装出一副可怜样。
一直没停下吃东西，刚刚又被辣的够呛的慕早安，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
愣了愣抬头，看向江南：“江南哥哥，你说什么？”
“我说你哥嘴毒，老实说，是不是从小被你哥欺负？”
“呵呵。。。。。没有没有。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嘴巴比我哥更毒。”
慕早安说完，从慕早川身上开始扫视直到停在孙大雷身上，“不信，你问大雷哥。”
“早安，这关我什么事。”
“因为在这里，只有你跟我，还有我哥最熟悉呀。”
“。。。。。”这是什么歪理，还有这道理，孙大雷无语。
的确，在场的所有人只有他孙大雷最有发言权。
于是开口道了道：“早安的口才的确挺好，毕竟哥哥是大律师嘛，天天耳濡目染的。”
“对啊，对啊，多亏我哥，在他的无微不至的耳濡目染下，练就了一番唇枪舌战的本领。”
顾卿北，看着慕早安与孙大雷的互动，听着二人的对话，不参与，也不评论，只是静静地边吃边听着。
好似他们二人的对话没有发生一样。
这时，慕早川的声音响起。
“行了，都别说了，我自罚三杯。”说完，便拿起桌上的酒杯，一杯一杯的白酒下肚。
“够哥们儿，暂且放过你，哥几个难的聚一起。”江南拿起酒杯，“来，来，来，今天为了顾大神的回归，为了哥几个革命般的兄弟之情干杯。”
四个高大的男人起身，举起酒杯，当酒杯碰撞的声音在室内响起时。
房间里安静的只剩酒杯的碰撞声，他们交换着彼此的眼神，他们都懂，在K大的青春、热血、奋斗的校园时光，还有毕业时各自奔向梦想时的离别之景，就像电影样一幕幕划过眼前。
那些画面是他们一辈子都无法忘却的记忆，在那里他们认识了彼此，结下了一辈子的兄弟之情。
幸好，多年之后，大家又回到了这个梦开始的地方——S城。
看着他们举杯的慕早安似乎也被他们的之间的气氛感染了，心理默默地也为他们之间的情义干杯。
“卿北什么时候回来的？”慕早川突然开口问道，看向顾卿北的方向。
“上个月，回来去去K大办理任教的手续，接着又被H大校长邀请参加一个学术论坛。”提到H大时，慕早安发现顾卿北似乎看了她一眼，不知是她的错觉还是她多想了。
接着耳边又响起顾卿北的声音：“下周要到S城警察学院报道，担任他们的学院教官，回来后一直没停下，也没来及的联系你们几个。”
说完，拿起桌上的酒杯，“谢谢你们的接风，我先干为敬。”话音一落，便是酒杯见底。
大家很少见这么感性的顾卿北。
“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谢不谢的。”一边的江南正经的说道。
“想当年，毕业后，可是只有我和川子两人死守S城啊，去年江小爷回来了，这下都齐了，顾卿北也回来了。”孙大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着。
他们三个似乎也被大雷的话感染了，四个人又不约而同的拿起酒杯，碰了起来，一饮而尽。
“顾卿北，那你和。。。那个。。。夏。。。。。。。”江南壮胆着酒胆，结结巴巴的问了一直没开口的问题，虽然大家都知道那人是顾卿北的禁忌。
但出于对兄弟的关心，带着八卦的心态也控制不住好奇了起来。
同样，慕早安被江南的话吸引住了，一脸好奇的盯着他，等待他继续说下去的话，那人名字还没从江南嘴里说出来，这边就被慕早川用一块大肉堵住了嘴吧。
“嗯。。。嗯。。。慕早川，你想噎死我啊。”
“吃肉。。。”慕早川给了个警示的眼神，示意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女生的第六感告诉慕早安，那个姓夏的百分之百是个女人，而且这个这个女人必定和顾卿北有着纠结的故事。
然而，此刻的慕早安不知道的是，这个姓夏的女人，会给她今后的感情带来多大的威胁。
本以为顾卿北会发火，哪知他道：“知道你们关心我，不用顾忌那么多，我和她之间早已成为过去。”说着端起酒杯，一口气喝掉。
慕早川想着，爱情？爱情真是一件麻烦事，可以给你带来甜蜜也可以给你带来痛苦。
像他们这般岁数的男人，爱情并不是生活的必需品，遇到了便是可遇不可求之事，没遇到之前还是顺其自然吧。
一旁带了点醉意的孙大雷，好死不死的唱起了歌来，“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如此看来，看来顾卿北似乎还是没有荃完全解开心结啊。
爱情啊，爱情啊，还是他孙大雷省事，硕士一毕业就结婚，青梅竹马的恋人，如今儿子都7岁了，已经可以上小学了。一想到家里的老婆、儿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拿起一看不正是自家老婆嘛，孙大雷毫无顾忌的接起来，“喂，老婆。”打了个酒嗝对着电话继续道：“今晚喝酒了，估计回不去了，明天周日不用上班，就住江南这了。。。嗯，不用担心，你和儿子早点睡，晚安。”说完，等待电话那头的人挂完电话，才把手机放进口袋。
看着孙大雷一脸憨厚的幸福样。
江南忍不住道：“大雷。。。你。。。这。。。是在虐。。。狗，知道不，今晚不。。。许你住。。。这，因为你。。。给。。。我的心。。。灵造成了一万点。。。的伤害。”
“要想没有伤害，就赶紧找个姑娘结婚去。”
“NO，小爷。。。我。。。还没。。。打算这么快踏入那。。。座坟墓。”江南带着醉意，磕磕巴巴的的说着，“哥。。。还想过。。。几年自由。。。的日子，我可。。。不想为了。。。一棵树，放弃一。。。大片森林。”
顾卿北，看着孙大雷幸福的模样，想着，如果当年，没有发生那件事，也许今天的他也会像大雷那般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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