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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难道不是因为爱
风吹的她头发有些凌乱散漫，尹朝发质好，阳光下亮如绸缎。阳光照着，闪着点点光亮，却只束了一个简单的黑色发圈。
他淡晒，她不但是个大妹子，还是个粗糙的大妹子。
还有一周才是圣诞节，可眼前已经满眼是喜庆的红色，少年瞧着营业厅门口那憨态可掬的雪人布景，笑得眼波流转，轻声道：“让你开心。”
笑容恰如春雪暖融，她看呆了几秒，想起田迪他们离开前的调笑之言，无来由地目光柔柔，笑出声来。
妆容精致地服务生瞧着学生气的两人，愣了愣后，旋即冲他们笑笑，熟络地问：“给女朋友买手机？正好元旦钜惠，满1698减200，满2598减500，满3698减1000。”
听到女朋友这三个字时，尹朝忙不迭放下手中的手机，偷睨一眼眼前人神色，他似是没有听到，目光正沉静地瞧着窗外的矮枞树。尹朝方才极不自然地重又拿起。虽是只看着屏幕，可唇齿间像是刚饮过冬日梅子茶，又暖又甜又涩。
她挑了一款银白色的手机，瞧着外形和颜色都很喜欢，可看着价格，却犯了难。
1298，这个数字超出了她的预算范围。
她有些纠结犯难，扯了扯少年的袖子，没有底气地小声说：“还是先算了吧。”
他恍若未闻地瞧了价格，轻轻移开视线，而后温声问她：“预算多少？”
她可怜兮兮地伸出一个指头，示意不能更多了。
程如暮点点头，白皙的指指了右侧：“你可以先去那里看看，我先谈一谈价格。也许你今天运气好。”
她听话的点头，刚欲迈出步子时，又将口袋里的1000块掏出来放在他手心才走。
她在右侧玻璃柜台那里看了片刻，边分心的瞧着程如暮的方向，须臾间，已经结账了。
大门推开，他将礼品袋递给尹朝，又和她说了使用手机的详细事宜。尹朝呆滞地接过，除了手机和配件一应俱全外，还多送了好几个粉色的手机壳。她简直瞠目结舌：“你是怎么办到的？”
回首时，正看到身后的美女销售笑的一脸甜美，对她说：“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呀，小姑娘。”
他答的冷淡：“我跟她说你下周生日。”
她一呆，旋即想忍住唇角的笑容，可是终究是没忍住，连圆圆的眼都是满满的喜色，先前沈璇送程如暮礼物时，她倒忘了，他们生日是同一天。能得到这样的优惠，这么一想，她运气果然很好。
她笑呵呵地又小声补充一句：“赠送的手机壳也很漂亮呀，你的审美很棒。”
程如暮摸了摸鼻子，语气毋庸置疑：“女孩子，不都喜欢粉色？”
手一轻，他在尹朝手机上输入了10来个眼熟的数字，正色道：“这是我的号码。和唐天颂的梁子算是结下了，如果再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务必打电话给我。”
她点了点头后，细细瞧着少年关切的眉眼，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她虽不将唐天颂放在眼里，可到底是个女孩子，心里还是害怕的。突然间周身像是有了铠甲。而他是她的后盾。
桌面上笔墨纸砚备好，只待老太太在生日宴请帖上挥毫。
高蓉抿了口咖啡问：“妈，下周如暮生辰，唐家要请么？”顿了顿，见老太太不答，颇有些纠结：“怕请了，那些北城老贵不高兴。”
老太太正俯身擦拭着海南黄花梨斗柜，闻言淡晒：“什么新贵，老贵，无非是仗着百年的祖上基业得来的称呼。唐耀当初从我们裕隆斋出去，你看现在唐源国际现在也是有声有色。倒是有些老家伙，再因循守旧下去，反倒会被淘汰。”
高蓉点头，自是有理。
二楼的盥洗声停了，程如暮正拿着毛巾擦了擦发梢，唐家二字灌入耳内，让他颇有不适。视线移至右侧，门依旧紧闭。尹朝居然还没起床，这不是她的风格。
绒布拖可以放轻了声音，他缓步移到她门口，伸出指，轻叩地瞬间重又握拳垂了下来。
听田迪说她当面指证唐天颂时，他就有些担心。他从来都只独善其身，不想，她除了傻气外还有孤勇。唐家近来渐渐势起，每年真金白银花出去的品牌堆砌就数不胜数，唐天颂更能将英镑当人名币花。性格也益发骄纵跋扈无人敢惹。
那么以后，如果他始终站在她身后的话，定是能护她周全吧？
程如暮又瞧了眼手表，正好，一楼烘烤的时间已经到了。
好容易等到9点，眼前这栋奢侈品聚集的商业大厦开始迎客，尹朝急切又小心翼翼地迈了进去，眼前是一间间奢华又有质感的专柜。她下意识的伸手入口袋，那里有单薄的几张粉色票子。直到看到那眼熟的雪花logo的专柜时，她端详了一会儿后，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
尹朝瞧着那玻璃射灯里的尊贵璀璨，默默的数了数，个十百千万，她没有想到一支笔而已，居然这么贵。
出商场时，正临近晌午。如果换做从前，她会认为有人送这么贵的礼物，怕是疯了吧？可沈璇这么做时，她不觉得。毕竟程如暮，值得被人献上世界上所有最美好最好的东西。
原来喜欢一个人，就像是献祭一般，要捧出一颗心来，完完整整地给对方。她不知道该送什么给程如暮，只觉得该越贵越好，可她什么都没有，无论是金钱，物质，还是外貌。她从前素来自信，觉得除了家境差些，无论是学习还是人际交往没什么能让她怯懦的。而如今，她窥见他们之间真正的鸿沟后，竟有些胆怯了。
程家向来不事铺张，程如暮的18岁成人宴便也设在了程家别墅的户外草坪上。老太太和高蓉、程如暮均早早站在迎宾区招待客人。隔着人群，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锁住了始终恭敬低头程如暮，作为东道主，他今天穿着白衬衣，西服马甲三件套。低调质感，剪裁利落，真正褪去了少年的气息。
尹朝放眼望去，豪车驶过，那些只在新闻里出现的那些美食掌门人均一一亮相落座。五香斋、鼎食坊、卷春酥、落云饭庄，光是看这些百年名号便觉如雷贯耳，原来那些百年美食店掌门人现实里长这样。突然有种次元壁突破的错觉。留神细看，田迪之父《美食美刻》的主编田乃文也到了现场。
桌上菜品看上去既丰富又美味，热菜冷菜水果寿司羹汤什么的都有。尹朝闲来无事，便安静的找个角落填饱肚子。
直到瞧见遥遥走过来的两个人，她心如灌铅，方才停下了筷子。
高蓉急急地朝她走来，指了指手机道：“如暮电话未接听，小朝你去房间唤他出来。”
她依言小跑至大厅门口，透过冬青树正瞧见他和田迪闲聊的身影。
不知道说了什么，田迪忽地怪腔怪调地唱着：“你对尹朝，还不都是因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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